(照片轉載自陳俊維參選人Facebook)
2026.4.2 楊欣綺 台北報導
「世代傳承」不是一句宣布,也不是一場交棒儀式,更不是在鎂光燈最亮的那一刻,才忽然成形。真正深刻的傳承,往往發生在更早以前,在孩提時代還不知道什麼叫政治的時候;在大人忙著處理地方大小事的時候;在那些來來去去的身影、聽不太懂卻記進心裡的對話裡,慢慢沉澱成一種理解。那理解一開始很模糊,他只是知道父親總是很忙,總是有人上門,總是把別人的事情放在自己前面。後來長大了,才終於明白,原來有些人之所以一直留在地方付出,不是因為那裡有光,而是因為那裡有人需要被接住。在三重、蘆洲這片土地上,陳啟能議員就是這樣的人,而陳俊維參選人,則是在這樣的背影裡長大的下一代。
這場專訪,談的是世代傳承,但真正動人的地方,不只是父與子的接續,而是兩代人身上都看得見的那份相似的使命感:對土地有感情,對地方有責任,也都相信,公共服務這件事,不該只是口號,而應該是一步一步走進人群、走進生活裡的實踐。
【把重心放在地方的人,通常不太把自己放在前面】
陳啟能:低調、謙虛,卻始終把責任放得很重
如果只用幾個詞來形容陳啟能議員,很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,大概會是:低調、謙虛、穩重。
這並不像是刻意經營出來的政治形象,而更像是長時間做地方工作之後,自然長成的樣子。
他給人的感覺並不張揚,也不會急著把自己放在說話的中心。可是一旦談起地方,談起這塊土地曾經發生過什麼、還有哪些問題沒有被真正解決,那種熱度又會很明顯地浮上來。不是激昂式的高聲,而是一種從心裡慢慢湧出來的認真。你會聽見一個人不是在「談政見」,而是在講一件自己放了很多年的事。
訪談裡,他提起淡水河。
那幾乎像是一段壓在心裡很久的地方記憶。他記得過去的淡水河如何淤積、如何退潮時滿是泥濘,也記得自己一路如何要求編列預算、如何推動清淤、如何和不同層級的政府單位纏鬥多年,只為了讓這條河慢慢恢復它該有的樣子。
對很多人來說,這也許只是一條河、一個工程、一項建設成果;但對他而言,這更像是一種使命。就像他自己說的,那幾乎是放在身上的一個十字架。不是因為容易,所以去做;而是因為沒有人真正把它做完,所以更不能不做。
也正因如此,陳啟能身上最鮮明的,其實不是「資深民意代表」這個身分,而是一種很少見的地方感。那種地方感不是喊口號喊出來的,而是對一條河、一條路、一塊土地、一群居民,真的有很深的記憶與情感,才會有的分量。
所以他雖然低調,但溫暖;他雖然謙虛,但一開口就是份量,他習慣把重點放在地方,而不是放在自己身上。而傳承從來不是把位置交出去,而是把為什麼要站在這裡,說給下一代聽。談到兒子陳俊維投入公共事務,陳啟能沒有把這件事說得很浪漫,他的語氣很實際,也很直白。他說,如果真的要選、如果真的有機會當選,那就不能只是選上而已,而是要做一個「出色」的民意代表。這句話不只是父親對兒子的要求,也像是一個在地方走了很久的人,對這份工作最根本的理解。
在他的眼裡,民意代表不是一個好看的位置,而是一份很重的責任。這些年來,他每天戰戰兢兢地做事,也曾因為長期壓力與疲勞,讓身體承受很大的打擊,甚至差一點走到生死關口。也正因為知道這條路有多辛苦,所以他更不願意把「傳承」理解成一種輕鬆的接手。他願意放手,卻不是隨便交出去,他把資源交給兒子,把團隊交給兒子,把經驗留給兒子,但他同時也希望對方自己去站路口、自己去跑行程、自己去感受這份工作的重量。因為只有知道辛苦,才會珍惜;只有真正走過,才有辦法把這份責任扛穩。這樣的父親,不是那種緊抓不放的人,他反而更像是那種願意讓下一代自己去走,但標準從來不會放低的人。所以這場傳承最難得的地方,不是「交棒」,而是「放手」,這是一種很深的信任,也是一種很高的期待。
【他不太想被叫作政二代】
比起血緣,他更相信自己是「政治工作者的第二代」
陳俊維在訪談裡說了一句很值得記住的話。他說,大家常把他看成政二代,但他更願意說自己是「政治工作者的第二代」。這兩者看起來只差幾個字,意思卻差很多,前者聽起來像是身分的繼承,後者則更像是一種工作的延續。那裡面不是在否認自己的背景,而是在說:真正讓一個人留在這條路上的,從來不只是血緣,而是你有沒有辦法去理解這份工作的本質,並且真的願意做下去。而陳俊維,顯然是後者。他談起自己的成長經驗時,沒有特別把它講得多戲劇化,只是很平靜地說,小時候很多地方都沒去過,連大安森林公園都沒去過。不是因為家裡不重視陪伴,而是因為父親長年忙於地方工作,而他的童年,也幾乎是在服務處和地方現場裡穿梭著長大的。他在那裡跑來跑去,看著助理、里長、地方人士來來往往;看著有人帶著問題上門,也看著有人解決事情後離開。小時候不見得懂,但看久了,總會慢慢懂得一些東西。
例如,為什麼爸爸總是在幫別人處理事情;為什麼有些人離開前,會那麼感謝;為什麼這份工作看起來瑣碎,卻會讓一個人一做就是幾十年。後來退伍進入服務處後,他才真正理解,原來所謂地方服務,很多時候真的像他形容的那樣:是「市民的急診室」。
人在最沒有辦法的時候,會去找里長、找議員、找服務處。那些問題看起來很小,卻可能是某個家庭眼前最大的難關。而能不能在那個時候接住,往往就是地方政治最真實的價值。所以對陳俊維來說,走到這裡不是突然的轉向,而是一條早就走進去的路,只是直到現在,才真正被更多人看見。比起被安排,他更像是一路在現場裡長出來的人,如果只從外部看,很容易把陳俊維歸類成「接班型人物」。但細看他的歷程,其實更像是一個長期待在現場的人,最後終於被推到檯面上來。他不是一開始就站在前面。退伍後先進服務處,再參與總統大選與中央系統工作,之後回到地方,進入立委辦公室擔任執行總幹事,也參與過多屆地方選舉與地方服務。他說得很明白,自己不是一來就當主事者,而是從助理慢慢做起,再一路歷練上來。
這也讓他和一般人想像中的「政二代」很不一樣。因為他的路,不是直接站上去,而是先在後面學會怎麼做、怎麼聽、怎麼判斷、怎麼扛責任,再慢慢被交付更多事情。甚至在真正站到前台之前,很多實際工作其實早就在他手上了。行程、服務案件、協調會、會勘,很多第一線事務這幾年已由他主導。對他而言,現在的角色轉換,不是突然開始,而更像是把一條本來就在走的路,正式走到大家面前。這樣的累積,也讓他身上多了一種很特別的穩定感。他還年輕,也確實外向、親和,有很明顯的年輕世代節奏;但同時,他談起地方事務時,卻不會只停在表面。因為那不是剛接觸的東西,而是他長時間身在其中、一步步磨出來的理解。
【外向不是表演,而是一種更容易走進人群的能力】
從街頭、從市場、從服務處開始,地方政治其實很生活
如果說父親陳啟能像是一棵扎根很深的老樹,那陳俊維則更像從同一塊土地裡長出來的新枝。他身上有一種很容易讓人靠近的年輕感。不是刻意親民,而是真的不太有距離。這一點在訪談裡感覺得到,在照片裡也看得很清楚。站在街頭宣講箱上時,他不是那種和居民保持距離的參選人,而更像一個願意固定出現在通勤時段、用最直接的方式和大家打招呼的人。那個畫面很基層,也很真實,因為地方政治很多時候不是在大舞台上發生的,而就是在這樣的街角、這樣的早晨裡慢慢累積出來的。
在市場裡,他蹲下來和攤商、居民握手說話。那個姿態其實很能說明一個人的節奏:不是站著講自己想講的,而是先把自己放低,讓對方願意開口。地方服務最重要的,很多時候不是聲量,而是信任;而信任的開始,常常來自一種「你真的有在聽」的感受。而到了社區活動現場,則又看見另一種地方工作者的樣子。不是只在會議室裡出現,不是只在選舉期間才被看到,而是持續進入社區、進入居民熟悉的生活裡。那種存在,久了之後會形成一種很自然的地方信任。
【最讓人放不下的,不是話題,而是那些制度來不及接住的人】
一名血癌學生的案子,讓「服務」兩個字變得很重
整場訪談裡,最安靜也最沉的一段,是陳俊維談到一位罹患血癌的學生。這個案子讓他印象很深。從校方前來求助開始,到召開協調會、連結醫療與地方資源,再到後續生活照顧的安排,幾乎都需要一層一層去處理。真正複雜的地方,不只是醫療費用,而是背後那個破碎又困難的家庭處境。
孩子需要被照顧,但主要照顧者並不是法定監護人;大家想幫,卻又怕物資和善款無法真正送到最需要的人手裡。設立專戶、專款專用、後續生活支持,光是這些流程,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受到制度的侷限。更不要說孩子在病中、身體虛弱,後來還因跌倒骨折再度住院。那些描述聽起來很具體,也因此格外讓人難受。尤其當他提到照顧孩子的阿嬤,捨不得吃早餐,只想把東西留給孩子時,那種情緒其實已經不需要太多渲染。因為真正進入第一線之後,你看到的從來都不是抽象的「弱勢家庭」,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、一個正在撐著別人的老人、一個制度差一點就接不住的孩子。
也正因為這樣,陳俊維後來談到自己對未來的想法時,會很自然地落到兒少、家庭、照顧、公共空間與育兒政策上。那些不是刻意挑選的「議題」,而是他真的看見、真的有感,所以才想做的事情。他想改善的,是那些每天都會遇到、卻常常沒人好好處理的細節,談地方未來時,陳俊維沒有一開始就講很大的願景,反而談了很多很生活的事情。交通、停車、公托、公幼、好孕專車、嬰幼兒友善空間、公園遊具、親子家庭的日常使用需求……這些題目看起來都不算宏大,卻恰恰最能看出一個人有沒有真正生活在地方裡。
例如他提到停車問題,談的不是空泛的交通口號,而是實際爭取地下停車場與地方土地有限的現實。又例如他提到日本的嬰幼兒友善購物車,會注意到這種細節,顯然不是從資料裡抄來的,而是因為自己已經成為父親,開始真的去感覺育兒家庭在生活裡遇到的困難。同樣地,像公園設施不夠共融、公托公幼量能不足、好孕專車的使用限制不夠貼近實際需求,也都是這個世代年輕家庭最真切的日常卡點,這些問題不見得大聲,卻很實際,而一個地方如果要變得更友善,很多時候靠的也正是這些細節有沒有被認真看見。
【父親給的是背影,兒子走成自己的樣子】
不是只有複製貼上,是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延續
陳啟能與陳俊維,其實並不是完全相同的兩個人。父親更沉穩、更厚實,說話裡帶著長時間深耕地方後的重量;兒子則更外向、更親和,有這個世代更容易與人互動的節奏。父親的熱忱像埋在土裡的根,越往下越深;兒子的行動力則像枝葉,正往外延伸,接住不同世代的目光與期待。但兩人身上有一個地方非常相像:那就是都把地方看得很重。那份重量不是表演出來的,而是一種很自然的使命感。父親把它活成幾十年的習慣,兒子則在這樣的習慣裡長大,最後也選擇把自己放進這份責任裡。這大概就是最好的傳承:不是複製上一代的表情、語氣或路線,而是理解上一代為什麼要這樣走,然後再用自己的樣子,把這條路繼續走下去。
【真正的世代傳承,不是誰接了誰的位置】
而是有人願意把同一份責任,繼續留在這片土地上
如果要替這場專訪留下一個最接近它本質的註腳,那大概不是「父子同台」,也不是「接班」。而是有一個父親,用很多年時間,把對土地的感情活成一種做事的方法;有一個兒子,在這樣的背影裡長大,後來也決定走進人群,把這份責任接下來。從街頭站箱,到市場蹲身握手;從服務處裡並肩聽案,到社區現場一次次出現;從談河流、談地方,到談孩子、家庭與照顧…這些片段拼起來之後,你會明白,所謂世代傳承,從來不是名字的延續而已。它更像是一種對土地的感情,被一代又一代地留了下來;是一種願意為地方多做一點事的心,沒有中斷。也是一種即使低調、即使不張揚,仍然願意站在原地,把責任扛起來的選擇。
陳啟能議員的身上,有一種深埋於地方的厚度;陳俊維參選人的身上,則有一種更年輕、也更貼近人群的光;他們不完全一樣,卻剛好說明了傳承最好的樣子:不是複製,而是延續。
不是誰站在誰後面,而是兩代人都願意站在同一片土地上,把感情留下來,把責任走下去。

↑陳俊維與父親陳啟能肩並肩,完成登記參選,把服務三蘆地區的責任正式接下,象徵服務經驗的世代延續。

↑陳俊維天天站上街頭站箱,走進三重蘆洲的每一天日常,把地方的聲音一點一滴地收進心中。